
1944年的那个深夜,延安瑶郡的窑洞里灯火摇曳,教员面对满屋的反对声,竟平静地说出自己处于少数。
这句看似示弱的话,背后却藏着足以颠覆乾坤的惊天谋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究竟是什么样的底气,能让他敢于对抗绝大多数人的意志,去赌一个没人敢信的未来?
01
1944年的深秋,瑶郡的风带着一股子干硬的黄土味,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徐诗蔚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手里死死攥着那叠刚刚整理好的机要电报。
他是半个月前才被调到教员身边担任机要文书的,此前他一直在前线带兵。
在他眼里,打仗就是硬碰硬,谁的人多、谁的枪快,谁就是胜者。
可这半个月在瑶郡的生活,却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认知。
此刻,窑洞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个月前,豫湘桂战场的溃败消息不断传来,抗战进入了最微妙也最黑暗的时刻。
内部的争论也达到了顶峰,关于是该继续战略收缩,还是趁机局部反攻,大家吵得不可开交。
徐诗蔚站在窑洞的角落里,看着满屋子的将领和参谋,他们个个面色凝重,争论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
目前敌强我弱的态势没有根本改变,贸然出击,只会折损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底!一位老资格的参谋拍着桌子,声音里带着焦虑。
多数人的意见是稳守待变,这也是最稳妥的路子,主席,您得三思啊。
大家纷纷点头,目光都投向了坐在条凳上抽烟的那个人。
教员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服,手里掐着半截纸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模糊不清。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张已经磨损得有些发白的地图。
徐诗蔚注意到,教员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那些大家都在讨论的军事重镇上。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一些偏僻得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山坳和村落。
那种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千年古井,让人看不出半点波澜。
过了许久,教员才缓缓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
大家都说完了?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怒气。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听起来,主张稳守的人占了绝大多数,主张进攻的,倒是成了没人理的孤家寡人。
教员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是,真理这个东西,有时候还真就不在人多的一方手里。
徐诗蔚心里咯噔一下,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思想风暴即将席卷这间小小的窑洞。
教员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的位置,既不是交通要道,也不是水源充沛的平原。
而是一片被所有人视为死地的荒芜山区。
主席,这这不符合常理啊!刚才那位老参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教员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常理是给太平盛世准备的,现在的局势,正处于大变动的前夜。
他走到徐诗蔚身边,指了指他手里那叠电报。
诗蔚,你把那份关于苏北农民武装的报告给大家念一念。
徐诗蔚愣了一下,那份报告在他看来只是些琐碎的小事,甚至都没被列入重点电报。
他拆开封皮,声音有些颤抖地读了起来。
报告里写的不是战果,而是苏北几个村庄的农民,为了护住自家的几亩薄田,如何自发组织起来,用土枪和长矛拖住了日军一个小分队。
读完后,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你们看,这就是我眼里的大局。教员的声音清亮了许多。
你们看重的是正规军的胜负,是多数人的常规选择。
而我看到的,是这些散落在角落里的、不被看好的少数。
徐诗蔚看着教员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觉得教员似乎在布一个很大的局,而这个局的支点,竟然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
这种思维逻辑,完全超出了他在军事学院学到的所有课程。
如果我告诉你们,我现在的想法,在整个委员会里也处于少数,你们还敢跟着我走吗?
教员突然抛出这句话,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千层浪。
徐诗蔚分明看到,有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站在多数的一方意味着安全,而选择少数,往往意味着要承受巨大的政治风险和历史责任。
教员自述处于少数,这绝非自谦,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他究竟在坚持什么?又或者说,他到底在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看到了什么样的胜机?
徐诗蔚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对这种少数人的哲学产生了强烈的探索欲望。
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窑洞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是汗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门。
报告!瑶郡外围发现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正朝着驻地快速逼近!
屋子里的人顿时乱成一团,纷纷拔出手枪。
教员却依然气定神闲,他再次拿起那支红蓝铅笔。
急什么?这不就是我们要等的少数吗?
徐诗蔚彻底懵了,他不知道教员口中的少数到底是敌是友。
但他明白,这一夜,瑶郡注定无眠。
02
马蹄声在深夜的黄土地上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每一声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徐诗蔚紧握着腰间的配枪,手心里全是汗水。
窑洞内的气氛瞬间从辩论变成了临战状态。
然而,教员却像是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一般,依旧盯着那张地图。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桌上掉落的烟灰轻轻弹掉。
主席,警卫连已经集合完毕,请您先行转移!警卫排长冲进来,语气焦急。
教员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长凳。
转移什么?人家未必是来找麻烦的。
他转头看向徐诗蔚,眼神里带着一种考验的味道。
诗蔚,你觉得这支队伍是从哪儿来的?
徐诗蔚愣住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瑶郡周边的局势。
瑶郡周边多山,交通闭塞,如果大部队要调动,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能这么无声无息接近的,要么是敌人的精锐特工,要么是
他顿了顿,想起了教员刚才让他念的那份报告。
要么是本地那些不归咱们管,也不归敌人管的杆子武装?
教员听罢,竟呵呵笑了起来,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笑。
长进了,看来这半个月的文书没白当。
教员转头看向那些还在紧张布防的将领们。
你们总想着成建制的部队,总觉得人多才好办事。
可是在这片土地上,最有生命力的,往往是那些游离在你们视线之外的少数派。
此时,外面的喧闹声更近了,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喊话。
徐诗蔚跟着教员走出窑洞,只见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站在坡下。
他们手里拿的枪各式各样,有的甚至还拿着红缨枪。
领头的是个满脸胡碴的汉子,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谁是这儿管事的?我们要见那个姓毛的长官!汉子扯着嗓子喊。
警卫连的战士们举着枪,双方对峙着,火星子一触即发。
教员推开警卫,竟直接朝坡下走去。
主席,危险!徐诗蔚失声喊道,赶紧跟了上去。
教员走到那汉子面前,坦然地笑了笑。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有什么话,进屋说?
那汉子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传说中的大人物会如此随和。
他打量了教员半天,才闷声闷气地说:俺们是龙王庙的,不为杀人,就为求个活路。
教员点了点头,把人请进了窑洞。
屋里的将领们个个眉头紧锁,在他们看来,这些土匪出身的武装根本不值得信任。
主席,这些人成分复杂,万一是敌人的圈套怎么办?有人低声提醒。
教员却像是没听见,亲自给那汉子倒了一碗白开水。
你们龙王庙的事,我听说过,说是你们不肯给鬼子当差,把自家的粮仓都烧了?
那汉子接过水,眼圈一下就红了。
长官,俺们也是没办法,全村的老小都被逼上山了,没粮没药,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听说你们这儿讲理,俺们就想来看看,是不是真像传说的那么回事。
教员坐回条凳,语气沉稳地说道:讲理,当然讲理。
他转过头,看向屋里的那些部下,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刚才你们还在吵,说我主张依靠这些分散的力量是少数派的幻想。
现在,这些幻想活生生地站在你们面前了,你们怎么说?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参谋们,此时都低下了头。
徐诗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开始意识到,教员所说的处于少数,并不是一种被动的处境。
而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一种建立在对底层人性深刻洞察基础上的战略眼光。
大多数人看到的是敌人的强大、正规军的规模、物质力量的对比。
而教员看到的,是那些被压迫、被忽视、却蕴含着无限能量的微小个体。
如果我也和你们一样,只盯着那多数人的常规逻辑,我们就永远走不出这片大山。
教员轻轻敲着桌子,发出哒哒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徐诗蔚的心坎上。
在真理的初期,它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如果你因为害怕孤独,因为害怕被孤立,而选择了随大流,那革命也就到头了。
这一晚,教员和那汉子谈了很久,从田里的收成谈到山上的防务。
徐诗蔚在一旁不停地记录着,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记录下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热血沸腾。
他发现,教员不仅仅是在收编一支土武装,他是在通过这支少数力量,撬动整个地区的局势。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就在谈话快要结束时,负责情报工作的徐诗蔚又收到了一份紧急密电。
电报的内容让他脸色大变,甚至顾不得礼仪,直接打断了谈话。
主席,出大事了!
他把电报递给教员,由于极度震惊,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教员接过电报,原本平静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也变得凝重起来。
屋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徐诗蔚清楚地记得电报上的内容:有人在利用教员的这种少数派思想,正在策划一场内部的针对。
甚至有传言说,教员在瑶郡的一系列决定,是背离了某种大方向。
这是比外部敌人更可怕的政治风暴。
教员看完电报,随手把它扔进了一旁的炉火里。
火苗瞬间窜高,将那份密电化为了灰烬。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教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看来,这少数我不仅要当,还要当到底了。
他转头看向徐诗蔚,那眼神里藏着一种徐诗蔚从未见过的、近乎宿命般的坚毅。
诗蔚,你怕不怕?
徐诗蔚喉咙发干,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怕。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不叫英雄,叫莽夫。
教员站起身,背对着众人,看向窗外那漆黑一片的夜色。
真正的革命,从来不是在欢呼声中前进的,而是在孤独和误解中杀出血路的。
此时的徐诗蔚还无法完全理解这段话的重量。
他只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瑶郡将会迎来一场比抗战还要残酷的灵魂洗礼。
而教员,那个自称处于少数的人,正准备以一己之力,对抗这世间最顽固的偏见。
03
瑶郡的清晨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宁静,反而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迷雾中。
那份被烧掉的密电像是一个幽灵,虽然化为了灰烬,但其散发的寒意却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徐诗蔚发现,窑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经常来教员这里请示工作的干部们,这两天明显少了许多。
即便偶尔有人来,也是匆匆放下文件,眼神闪烁,不敢与教员对视。
多数人的选择,往往就是风向标,而现在的风向,似乎正在变得诡谲莫测。
徐诗蔚在整理文书时,无意中听到几个参谋在背后的窃窃私语。
主席最近的动作太大了,又是重用那些游杂武装,又是推行那些没人见过的土法子。
上面已经有声音了,说这叫脱离实际,是盲动主义。
咱们还是小心点,别到时候站错了队
徐诗蔚握着笔的手紧了又紧,他想冲出去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有力的话语。
因为从常规的眼光来看,教员现在的做法确实太过于另类。
他拒绝了所有看起来四平八稳的提议,却把宝押在了一些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战术的细节上。
中午时分,教员坐在窑洞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晒着那点可怜的太阳。
他手里拿着半个凉透了的红薯,吃得津津有味。
徐诗蔚端着一碗水走过去,看着教员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从容的脸。
主席,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您
教员咬了一口红薯,抬头看着他,眼神清亮得不带一丝杂质。
风能吹动树叶,但它能吹动大山吗?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黄土地。
诗蔚,你知道这土地里埋着什么吗?
徐诗蔚愣了愣,老老实实回答:埋着种子,埋着祖宗的骨头。
教员摇了摇头,笑了。
这里面埋着的是一种逻辑,一种只有少数人才能参透的逻辑。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站起身,拉着徐诗蔚往村口走去。
此时的村口,那一支被众人轻视的龙王庙武装正在进行简单的操练。
教员没有打扰他们,只是远远地站着。
你看,他们没有统一的军装,没有先进的电台,甚至没有充足的弹药。
但他们有一样东西,是那些多数人永远理解不了的。
教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那是对这片土地最原始、最不计代价的忠诚。
在那些所谓的多数人眼里,这叫落后,叫无效战斗力。
但在我眼里,这才是能够燎原的星火。
教员转过身,直视着徐诗蔚的眼睛。
诗蔚,他们说我处于少数,说我背离了常规。
那是因为他们只习惯了向上看,习惯了看那些光鲜亮丽的宏大叙事。
而我,习惯了向下看,看这地底下的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那个龙王庙的胡碴汉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长官,出事了,后面山头上发现了不少穿着咱们衣服,但说话口音不对的人!
徐诗蔚的心猛地一提,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教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一抹从容中透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啊。他冷哼一声。
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少数短板,想以此来逼我让步。
他没有回窑洞,而是直接跳上了一块高地,那是整个瑶郡最高的地方。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丰碑。
诗蔚,去把所有的干部都叫来,就在这儿,我要开个现场会。
徐诗蔚不敢怠慢,飞快地跑向各个部门。
没过多久,原本那些在背后嘀咕、在犹豫观望的将领和文官们,陆陆续续聚拢在高地之下。
雾气还没散尽,众人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瑶郡。
教员俯视着下面这群自诩为多数的精英们,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只有风声在耳边盘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有人在写告状信,甚至有人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教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说我现在的哲学是少数人的狂欢,是不计后果的豪赌。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磨损严重的册子,那是他在瑶郡这些日子亲手记下的调研笔记。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少数人,到底在赌什么!
他猛地翻开册子,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
这些是瑶郡周边每一个村庄的壮劳力名单,是每一个地窖里的余粮存量,是每一条只有羊能走的小道分布!
你们口中的大局,是地图上的线条;而我的大局,是这每一个活生生的人!
下面有人不服气地喊了一声:主席,可现在形势逼人,光靠这些能挡住敌人的主力吗?
教员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种看穿历史迷雾的睿智。
挡不住?那是因为你还站在多数人的庸俗圈子里打转!
他突然转过身,指着龙王庙那群武装力量,大声说道:告诉他们,你们这些天在后山挖的是什么!
胡碴汉子挺起胸膛,大吼一声:挖的是能让鬼子有去无回的陷阱,挖的是能藏住千军万马的地道!
底下的那些正规军将领们愣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这些人在胡闹,却没想到教员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这片土地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杀场。
这就是我的哲学。教员的声音变得高昂而激越。
在绝望中寻找生机,在孤独中坚守真理,在少数中汇聚足以摧毁一切旧世界的多数!
他再次看向远处的山头,那些所谓的不明武装正在加速逼近。
而此时,教员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从未示人的、用火漆封得死死的小木盒。
徐诗蔚注意到,教员在拿这个木盒时,手竟然有些颤抖。
这在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伟人身上,是极度罕见的。
诗蔚,你过来。教员的声音有些沙哑。
徐诗蔚走上前,感觉到一种沉重的使命感瞬间压在了肩膀上。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我这辈子所有少数派哲学的结晶。
教员看着远方已经露头的敌军先遣队,又看了看底下那些依旧惊疑不定的众人。
他缓缓揭开了木盒的一角,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似乎从缝隙中透出。
教员的手指在那木盒的边缘停顿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这个动作而彻底停滞。
他抬头望向那黑压压逼近的危机,眼神中闪过一抹足以穿透岁月的冷峻,声音低沉得只有徐诗蔚能听清。
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人多势众,而是那种在黑暗中敢于把自己烧成灰的孤勇。
随着木盒盖子发出的清脆响声,一个足以让全场所有人灵魂颤栗、彻底颠覆整场革命格局的终极秘密,正欲破壳而出。
04
教员的手指在木盒边缘摩挲着,那火漆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着一种诡异而凝重的人间烟火气。
徐诗蔚屏住呼吸,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那是一种对未知真相的极度渴望与敬畏。
教员没有急着开启,而是环视了一圈屋里那些满脸惊疑、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的将领和参谋。
你们一定在想,这盒子里装的是不是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或者是某种能逆转乾坤的锦囊妙计?
教员的声音在寂静的窑洞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通透。
他轻轻掰开了那块火漆,盒盖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开启。
徐诗蔚探头看去,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盒子里没有黄金,没有委任状,甚至没有半个作战计划。
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半块破裂的粗瓷大碗,还有一叠发黄、甚至带着泥点子的粗糙草纸。
主席,这就是您的底牌?
刚才那位言辞最激烈的老参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甚至带了一丝愤怒。
他觉得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这种近乎戏谑的行为是对战争的一种亵渎。
教员却并不生气,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半块瓷碗,将其托在掌心。
这碗,是苏北一个瞎眼老婆婆给我的,那是她全家唯一的家当。
这叠纸,是秦岭深处三十六个村寨的猎户,用炭黑按下的手印。
他把那叠草纸递给徐诗蔚,示意他翻开来看看。
徐诗蔚接过纸,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质地,心头猛地一颤。
那上面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歪歪扭扭的名字,有的甚至只是一个模糊的指纹。
每一个指纹旁边,都标注着一行小字:愿出粮五斗、愿出壮丁一人、愿为引路先锋。
你们眼里的大局是飞机大炮,是正规军的建制,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力量。
教员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山头上越来越近的火把,眼神却穿透了黑夜。
但我眼里的大局,是这些在你们看来微不足道、处于绝对少数地位的升斗小民。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底色,是那座被所有人忽略、却又承载着万物的厚土。
他转过头,目光直刺刚才那个老参谋的灵魂深处。
你们说我处于少数,是因为你们只数了这间屋子里的人头,只数了报表上的枪支。
但如果把这些按了手印的人都算上,你们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少数?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徐诗蔚的脑海中炸响。
他突然意识到,教员所说的处于少数,实际上是一种极致的谦卑,也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他把自己放在少数的一方,是为了去拥抱那些更广阔、更卑微、却更有生命力的绝大多数。
就在这时,窑洞外的喊杀声突然拔地而起,那是不明武装已经冲到了驻地门口。
警卫排长满脸是血地冲进来:主席,顶不住了!他们人太多,而且极其熟悉地形,咱们的暗哨被拔了!
屋子里的将领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主张死战,有人主张立刻护送教员从密道撤离。
教员却稳如泰山,他将那半块瓷碗轻轻放回盒子里,重新扣好了盖子。
既然他们想要这少数的性命,那咱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地火。
他看向那个龙王庙的胡碴汉子,微微点了点头。
老乡,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那汉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铜哨,猛地吹响。
尖锐的哨音划破了瑶郡的夜空,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变,在众人脚下发生了。
05
随着那声哨音响起,原本坚实平整的黄土地,仿佛突然间变成了一头苏醒的巨兽。
徐诗蔚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颤抖,窑洞的墙角竟然缓缓裂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口子。
那是地道,是无数个黑夜里,那些被正规军视为杂牌的百姓,一铲子一铲子掏出来的。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进村口的不明武装,瞬间陷入了地狱般的陷阱。
原本以为是普通的民房,墙壁后却突然伸出了红缨枪;
原本以为是平坦的小路,脚下一空,便是插满尖刺的深坑。
那些穿着正规军服装、实则是敌方精锐特工的袭击者,在这片他们从未看在眼里的土地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教员站在高地上,负手而立,狂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却纹丝不动。
诗蔚,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说的少数派战法。
教员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辨,带着一种掌握万物律动的节奏感。
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如果我们也追求正面交锋的多数逻辑,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有化整为零,把自己藏进这千千万万的少数之中,我们才是不死的。
徐诗蔚看着那些平时只知道扛锄头的农民,此刻在黑暗中穿梭自如,如鱼得水。
他们没有章法,却又处处都是章法;他们没有退路,所以每一步都是生路。
那种被压抑了千年的、属于底层人民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教员彻底点燃了。
主席,我明白了您的底气,从来不是武器,而是人心。
徐诗蔚的声音有些更咽,他终于读懂了那个木盒里半块瓷碗的重量。
那是信任,是那种哪怕自己饿死,也要给革命留下一口饭的、最朴素也最伟大的信任。
这种信任在和平年代或许显得微不足道,但在这种黑暗时刻,它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战斗远没有结束,那支不明武装的头领显然是个狠角色。
他在损失了数十人后,迅速调整了战术,利用重火力和手榴弹,开始定点爆破地道口。
姓毛的,出来受死!你靠这些泥腿子,挡不住大日本帝国的钢枪!
对方叫嚣着,一枚手榴弹精准地落在了高地不远处,炸起漫天的尘土。
将领们再次紧张起来,毕竟这种土法子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确实显得有些单薄。
主席,敌人的援军可能就在路上,咱们还是撤吧!老参谋再次劝阻。
教员却冷笑一声,他从徐诗蔚手中拿过那叠草纸,高高举起。
撤?我身后就是这三十六个村寨的指纹,我往哪儿撤?
他转过头,对着那个正在指挥地道战的胡碴汉子大声喊道:龙王庙的兄弟们,告诉他们,咱们的援军在哪儿!
胡碴汉子狂笑一声,突然从腰间解下一个巨大的牛角号,鼓起腮帮子猛地一吹。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群山间回荡,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山头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不是一支军队,那是成百上千支火把,在黑夜中汇聚成了一条绚丽的火龙。
徐诗蔚惊呆了,他从未在地图上看到过这些地方有伏兵。
那些是是民兵?还是普通的百姓?徐诗蔚颤声问道。
教员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他们是每一个不甘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
当这些少数被一种共同的信仰连接在一起时,他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多数。
那是人类战争史上极其罕见的一幕。
精锐的特工部队,被漫山遍野、手持农具和土枪的普通人包围了。
那些特工眼中的轻蔑逐渐变成了恐惧,他们发现,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发都在对他们发泄着愤怒。
这是人民的海洋,是任何钢铁洪流都无法填平的汪洋大海。
战斗在黎明前夕结束了,那支偷袭的精锐部队全军覆没。
瑶郡保住了,教员的驻地保住了,而更重要的是,那种少数派的哲学,在火与血的洗礼中,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将领。
06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瑶郡的硝烟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被翻动后的清香。
窑洞里,灯火依然亮着,只是这一次,不再有激烈的争论。
那些曾经质疑教员的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神情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撼。
教员重新坐回了那张简陋的条凳上,面前依然放着那个装有瓷碗和草纸的小木盒。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教员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老参谋走上前,对着教员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席,我活了半辈子,读了一辈子的兵书,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战争。
以前我觉得,我们要救的是这些百姓;现在我才明白,能救我们的,只有这些百姓。
教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惊天谋略,我只是比你们更相信少数的力量。
他看着徐诗蔚,语重心长地说道:诗蔚,你要记住这一夜。
当全世界都觉得你处于少数,当你觉得自己孤独得像是在荒原上行走时,别急着回头。
看一看你脚下的土,听一听那些被忽略的声音。
真理往往不会穿着华丽的军服出现在指挥部,它往往裹着破烂的棉袄,躲在老百姓的炕头上。
徐诗蔚郑重地记下了这段话,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感觉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他明白,这一夜的瑶郡之战,不仅是一次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次伟大的思想转折。
此后,这种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少数派哲学,成为了引领整场革命走向最终胜利的灯塔。
几天后,由于局势变动,教员要离开瑶郡前往下一个据点了。
临走前,那个龙王庙的胡碴汉子带着乡亲们,送出去了十几里地。
汉子手里捧着一兜子红枣,憨厚地笑着:长官,俺们不懂啥大道理,但俺们知道,跟你们走,心里踏实。
教员接过红枣,塞了一个在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踏实就好,踏实就是最大的道理。
马蹄声渐渐远去,徐诗蔚回头望向那片黄土地。
他发现,那些曾经荒芜的山坳里,似乎已经有嫩芽在悄悄破土而出。
他终于明白,教员口中的少数,其实是那尚未破土的种子。
而一旦这些种子在人心的土壤里扎了根,即便是最严酷的寒冬,也无法阻挡春天的到来。
延安的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那条崎岖却充满希望的山路。
教员骑在马上,身形虽然消瘦,但在徐诗蔚眼中,他却比任何山脉都要高大。
因为他手中攥着的,不是权力的权杖,而是那半块瓷碗所承载的、沉甸甸的人间正道。
这个自称处于少数的人,正带着中国,走向一个由绝大多数人共同创造的、前所未有的新时代。
徐诗蔚紧了紧背上的文书包,那里装着教员的思想,也装着中国的未来。
他策马跟了上去,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坚实。
教员离开瑶郡多年后,徐诗蔚也已两鬓斑白,他始终珍藏着那份泛黄的调研笔记,将其视为毕生的传家宝。
每当遇到难以逾越的鸿沟或是陷入众叛亲离的孤独,他总会想起那个深夜,教员在摇曳灯火下揭开木盒的瞬间。
那个瓷碗碎片和按满指印的草纸,不仅在那一夜救了瑶郡,更在那段峥嵘岁月里,为无数迷茫的灵魂指明了归途。
历史的尘埃终会散去,但那种在少数中坚守真理、于尘埃中见伟大的革命哲学,却如延安窑洞的灯火,永远照亮着后来人的路。
创作声明:本文为文学创作,情节人物均为虚构。故事灵感虽源自部分经典记载场外股票配资网,但已进行大量艺术加工,旨在探讨人性与世情。内容不代表宣扬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理性甄别,切勿与现实挂钩。图片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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